“准考古”重识黄河_自然频道_东方头条

马斗全

通过赵先生的研究和论述,人们获知,黄河漕运,始于秦汉,隋唐时有较大发展。汉唐时期的黄河漕运,不仅为中国漕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是古代联通两大经济区域中原与关中地区的唯一运输通道。这条“烧石浇醋”千辛万苦凿出的黄河古栈道,维系着汉唐盛世和一个个朝代的命脉!

我的那次黄河之行,除了漫步汉唐古栈道、发思古之幽情而得诗多首外,还有了事先未曾料到的收获,那就是对考古工作的进一步了解。

在黄河三门峡至平陆、夏县、垣曲河段,先后发现许多处断断续续的古栈道遗迹,累计长近6000米。这些古栈道,见证了黄河纤夫的艰辛悲酸,更记录了黄河漕运的重要历史。山西一些考古学家对黄河古栈道遗址的考察研究,曾被评为当年的“中国十大重要考古新发现”,后来有《黄河漕运遗迹》一书出版,颇为考古界所重。山西大学赵瑞民教授近又发表了《山西的黄河古栈道遗迹与水运资源的开发利用》,更引起学界和读者的极大兴趣。

栈道多在河窄流急处,我们租乘一只机帆船逆流而上。并非小木船,看到船家那极紧张的样子,我甚感不解,就问赵瑞民,他告我说,在这样的激流中,这样的船,弄不好也是会翻的。这时我才觉得,他们从路过的曹川镇借了几只充饱气的汽车内胎带来,充作救生圈,并非多虑。我说想不到考察黄河栈道还可能有危险,同行的张庆捷说,不是可能,而是确实存在。他告我,上次考察,正值夏季,他在栈道上测量时,忽听叫他快撤的喊声,赶快就下,刚撤下来,水就涨了,顷刻间淹没了栈道,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。又告我说,负责绘图和照相的畅红霞一次便险些丢了命。原来在上面一段河道考察时,畅红霞在看似干硬的河滩上往前跑,竟突然陷入泥沼,而且迅速下沉,大家怎么也近不了前,情势万分危急。这位年轻的考古工作者,再危急也不放弃手中的相机和资料。幸亏他后来感觉到脚边有一石头棱,于是就将相机和资料咬在嘴上,用双手帮一条腿慢慢拔出来,靠那石棱爬出泥沼。若非那石棱,我那次就见不到对工作热情负责的畅红霞了。

考古工作的异常辛苦,我是知道的,这除了从有关书籍和电视中看到一些外,还在与考古学家的接触中听到许多。所以我那次也作好了在哪户山民家住地铺而受冷的准备,更有在河滩干吃方便面甚至饿肚子的准备。但考古工作中的危险,我却未曾想到,所以当身临其境时,便颇多感触。如今读者只看到赵瑞民等研究成果之喜人,却不知当时考察之艰辛和危险。

赵先生的黄河古栈道考古与研究,我虽然曾有所了解,但他的这篇重要论文还是一连读了两遍。有所了解,是那年初春他们一行四人赴平陆勘察三门峡水库以下一段栈道时,我曾随同前往。说是可以给他们打下手,其实是欲一瞻黄河最为壮观处古栈道之雄姿。